才松了一口气,立马又被孙秀极其诛心的话给惊得心头都卡在嗓子眼上了,这家伙是不是疯了?
卫文曜的老脸上已现黑线,敢说朕画得不好?可心可恨,该杀!
孙秀见所有人的胃口都被吊足了,就连天子的脸色都变了,这才不慌不忙道:“常言道,术业有专精,皇上心系天下,日理万机,废寝忘食,哪有时间作画,退步自是难免。”
此话引来一片嘘声,这种没养的话谁不会说?有了前面那句诛心的话,现在说了还管用么?小子,不作死就不会死哟。
孙秀没有说话,似乎在思索着什么,脸上现出缅怀的神情,低声说着话,似乎象是自言自语,又象是解释,声音里充满回忆与崇拜的味道,“小秀子三生有幸,能目睹皇上的《美人凭栏图》,一度疑为丽妃娘娘是私降凡间的画中仙子,那才是令人心驰神荡、难以自持的绝世之作,就算画圣吴凡、画魔张中在世,也画不出如此惊天地,泣鬼神的神作。”
全场一片寂静,静得连绣花针掉落地上都能清晰听得到,很显然,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个神转折给震惊住了。
在场的无不是在官场爬滚了N多年的老油条,论心机,可都是千年狐狸精级别的,不动声色的把你忽悠到阎王爷那还能让你在心里感激他,论拍马屁的功夫也多是一等一的高手,但仍是被孙秀的这一招先抑后扬给震得佩服不已,先贬低天子的画技,中间的国家大事,日理万机神马的只是垫铺,为的是引出后面的精彩,而后面的神转折又把中间的垫铺烘托到了极致,高,实在是高!
当然,也有许多大臣心生鄙视,这小阉货实在太无耻了,竟然说天子的画技超过画圣吴凡、画魔张中,恶心死人了。不过,这话他们可不敢说出来,只能在心里大骂孙秀厚颜无耻,没有节操,很自然的无视自已刚才也在猛拍天子的马屁行为。至于刚才那些迫不急等待跳将出来,嚷嚷着奏请天子杖毙孙秀的那群文官则满脸通红,弓腰缩头,当起了乌龟。
丽妃眨着水汪汪的桃花眼儿,笑靥如花,天底下的女人,没有哪一个不希望自已长得漂亮的,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在意自已的容颜,也希望获得别人的赞美,以满足她们小小的虚荣心,这厮在拍天子马屁的同时,也顺带着夸赞她美若天仙,虽然有点夸张,即便知道他在拍马屁,这心里仍象喝了蜂蜜一般美滋滋的。
“老臣也见过《美人凭栏图》,确是画坛百年难得一见的神作。”庞太师反应过来,第一个抢先站起,继续往死里拍,瞟向孙秀的目光里充满了赞赏,这小子,很不错,本太师喜欢。
太师系的文臣武将纷纷跟着站起身,歌功颂德,毫不吝啬的把一顶又一顶的高帽死命的往天子头上猛扣,不花钱又能讨天子欢心,谁不乐意?
卫文曜原本黑着脸,这会已是笑得灿烂如菊花,那幅《美人凭栏图》确实是他生平的得意之作,还认为自已足与享誉画坛的画圣吴凡、画魔张中并列画坛三大匠师,孙秀这话可是挠到他心里的痒处了,最重要的不是画,而是赞他为了国家大事日理万机,废寝忘食,勤政爱民,明君呐,就算知道是马屁话,仍不免一阵飘虚,爽得没法形容了。
“来人,赏金五百两。”卫文曜手指孙秀,就冲这话,朕必须赏,而且还得重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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